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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莲感受到沐月给她的力量,点点头转身跪下来陈情:“老太爷、老太太,大夫人是冤枉的……”
原来当年曹氏想要夺掌家之权,见小莲年纪小不懂事,就骗她说三老爷看上了她想把她收房,大夫人已经点头答应了,但小莲深知三夫人小朱氏的手段,她担心自己羊入虎口会受尽折磨,就向曹氏求助。
于是曹氏就骗她说,她娘家曹府上有一个管事,娘子死了三年,正好要娶一个续弦,问她愿不愿意嫁?当时小莲只想尽快逃离秦府,在曹氏的安排下见了曹四儿一面,觉得还行,便答应了。
不过曹氏也不是平白的帮她,条件是要小莲替她做一件事,那就是设计陷害大夫人。那晚东福之所以出现在大夫人的房间,也是小莲奉曹氏之命特意把东福引到大夫人房里的。
未免引人怀疑,曹氏还命小莲向她的养母王嬷嬷透露口风,说最近大夫人行为有异,诱使一心为小朱氏谋利益的王嬷嬷带人‘抓奸’。王嬷嬷是小朱氏的奶嬷,算是老太太的娘家下人,除了孙嬷嬷和彩霞以外,就她最得老太太的信任了,她干这事儿最合适。
果然一招即中,曹氏非常高明的不用自己出面也没动用一个她自己的人,就成功的把大夫人给冤了,最后逼得大夫人被迫出了家。
当小莲诉说完之后,曹氏一下子就瘫软倒地晕了过去,沐月顾不上管她是真晕还是假昏,有了小莲为证,曹氏罪名已定,大夫人沉冤得雪,但她可没忘了那个知情不报的小朱氏。
就在秦二老爷和秦沐春父女俩围着曹氏转的时候,沐月一步步逼近小朱氏,吓得小朱氏连连后退。
沐月粲齿一笑,一把扶住差点撞到角桌的小朱氏:“三婶,你就这么怕我吗?哦,对了,做了亏心事,心虚害怕是自然的,你说,我说的对不对呀?”
“大姐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小莲刚才也说了,是二伯母设计陷害了大伯母,关我娘什么事,你别来欺负我娘!”秦沐秋上前护在母亲身前紧着小脸瞪着沐月。
“欺负?呵!三妹妹说话可要小心措词,我一个病秧子不被别人欺负就阿弥陀佛了,哪有能力去欺负别人?咳咳……”沐月的几声咳嗽使所有人缓过神来,还以为刚才看见的那么强势又咄咄逼人的不是她本人呢!
沐月瞬间又化身成小绵羊,声泪俱下的说道:“谁能想象一个女人在丈夫死后悲痛欲绝的心情?她好不容易为了一双儿女坚强的挺了过来,不辞辛苦的上孝公婆、下慈儿女之时,突然蒙此不白之冤,你们让她情何以堪?
你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,以表象就对她盖棺定论,片面的给她定了罪,还故作大方的说什么对她网开一面,没有要了她的命却让她生不如死,哈!你们还真是够仁慈的。
终日与青灯古佛为伴,当初的冤屈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的心头,使得她郁郁寡欢,思念至亲的那种痛折磨得她渐渐消瘦憔悴,正所谓人未老、心已倦。
假如是你们自己亦或是你们的母亲遭受了我娘这样天大的冤枉,试问一下,你们会怎么样?你们还会说我今天逾矩指责了长辈吗?还会说我欺负了别人吗?
你们使我和弟弟从小就失去了娘亲的呵护,你们可知道每当我和弟弟见别人叫娘的时候,我们心里有多想自己的母亲吗?
我告诉你们,在这个家里,是你们所有人一起欺负了我娘,一个善良又孝顺的好女人!”
沐月这一番话过话,秦府上下鸦雀无声,唯有小沐阳激动的上前抱着沐月哭喊着:“姐……呜呜……我要娘……呜呜……姐,咱们把娘接回来!”
小沐阳的哭声震撼了两位老人的心,秦老太爷终于站起身来,走到他们姐弟面前,感慨的轻轻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,掷地有声的说道:“月儿,你说得没错,是秦家亏欠了你娘!你放心,我会给你们姐弟一个交待,还你娘一个公道!”
“好,我相信祖父。”沐月知道自己胜利了,她眼睛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。
秦老太爷下令先将曹氏关起来,又命小朱氏闭门思过,就连秦老太太想为小朱氏开脱也被老太爷斥责了回去。
“姐,咱们现在就去慈云庵接娘回家吧!”小沐阳非常想念娘亲,自从上回跟沐月去见过一次大夫人后,就一直记挂着呢!
沐月含笑点头:“好,咱们姐弟一块儿去慈云庵,今晚就留在那儿,等明天一早风风光光接娘回家!”
“你们姐弟俩今晚要宿在慈云庵?那怎么可以?”秦老太太可舍不得孙儿。
沐月据理力争:“有何不可?我娘含冤莫白这么多年,当初被秦家秘密送到慈云庵苦修,如今真相大白,好不容易沉冤昭雪,难道现在还要她悄无声息的回府来吗?我说了,我要秦家给我娘一个交待,秦家必须偿还我娘的尊严和体面。”
秦老太太摇头说道:“你!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家丑不外扬的道理?没错,是我们当年一时不查错怪了你娘,可当时也是秘密的把她送去慈云庵的,并没有对外告知实情。难不成你要我们现在敲锣打鼓的对外人自爆家丑吗?”
“祖母放心,孙女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,我娘回府,只要您亲自去接就成。”沐月坚持这一条。
“你说什么?让我去接?”老太太不敢相信自己的孙女会提出这个要求,她很不认同,天下间哪有婆婆去接儿媳妇的道理。
沐月看到老太太的神情就知道她不愿意,便言道:“您去,我娘才能名正言顺的回来,同时也能让外人看到您们婆媳和睦感情深厚的一面,别人只会夸咱们秦府,而绝不会笑话。
假如您不去,让我娘悄悄的自己回家,那外人反而会多方猜测,恐怕到时还得想尽办法去解释,为避免误会您最好走一趟。
何况如今祖父才刚官复原职,三叔也在仕林之中,秦府的清誉远比个人的面子重要,不是吗?”她就差明白的说出‘这是你欠我娘的’这句话来。
秦老太爷见老太太如此别扭,直接下了令:“就按月儿说的办,明天一早你就去慈云庵把大媳妇接回来。”
同时也对沐月说道:“月儿,今天太晚了,你跟沐阳就先别过去了,等明儿跟你祖母一起去。”
“好,一切听祖父安排。”沐月乖顺的应下,她深知这回多亏了老太爷的支持,现在老太爷说话了,她自然要长辈这个面子。
“姐,我想现在就去见娘。”小沐阳仰着头渴望的看着沐月。
沐月安抚的说道:“现在去的话,等咱们到慈云庵说不定娘已经睡了,咱们还是不要打扰娘休息,明天一大早咱们就能见到娘了!你现在乖乖的去睡觉,明天准你不去上学堂。”
“真的吗?明天我不用学堂,可以跟你一起去接娘?”小沐阳似乎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,姐姐可是一向对他的学业很严格要求的。
“当然是真的,姐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沐月宠溺的看着弟弟。
“好棒哦!”小沐阳高兴得跟什么似的。
这一晚注定无眠,小莲被安全的送回了茗月轩,沐月本想半夜出府去慈云庵亲自告诉大夫人这个好消息,可又想要给母亲一个惊喜,就忍住激动的心情,笑着入睡了。
齐洪见小莲回来就问她:“怎么样?秦家有没有为难你?”
小莲苦笑道:“还好,有大小姐在,一切顺利,大夫人总算沉冤得雪,明天就会风风光光的回秦府了,而我也终于卸下了心里的大包袱。”
次日天才刚亮,小沐阳就兴奋的跑过来叫沐月起床,其实沐月也醒得很早,姐弟俩一同去跟祖父母用早膳。
老太爷心里清楚老太太不乐意亲自去慈云庵去接大夫人,他也知道沐月心中没有对老太太说出来的话,所以他对老妻说:“这是咱们秦家欠阳哥儿他娘的,如果不是当初咱们的草率不查,月儿和阳哥儿俩孩子也不会在没了父亲之后又失去母亲。
你不要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,现在老三家的还没落,老二家的也没处置,如果你连月儿这点请求都做不到的话,她是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的,你自己掂量掂量吧!”
看来还是老太爷看得远、看得透,若想安抚沐月,就必须满足她的要求,否则将来老太太想要保曹氏和小朱氏,恐怕很难!
秦老太太又不傻,当然听出丈夫话里的深意,她从来没有想到有这么一天,自己那个不问世事、整日病恹恹的长孙女会变得如此强势,简直太出乎她的意料了,虽心有不甘,但也能照做了,只盼将来沐月能高抬贵手。
辰时四刻,两辆马车从秦府出了,沐月和小沐阳跟秦老太太以及周妈和孙嬷嬷坐在前面那辆大车上,而香叶和彩霞则在后面的小车上。
一路上沐月和沐阳姐弟俩有说有笑的好不开心,秦老太太郁闷的心情在看到宝贝孙儿的笑脸时反倒是被冲淡了不少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,她们一行人终于到了慈云庵,秦老太太从来没有来过这儿,看到这里残垣断瓦有欠修缮的样子,嘴里念叨着:“在这里修行的妇人不是每年各家都会送些银子过来,怎的如此破旧?难不成那些银两都被贪没了不成?”
沐月走到老太太身侧,说道:“祖母可知这慈云庵有多少像我娘那样都不是自愿来修行的女子?有很多人被家里抛弃在这儿,渐渐被人遗忘,谁还会送银子来管她们过得是好是坏?
在这儿,一个门房都知道看银子办事,有打赏的贵客迎门,她们会热情招呼,没有打赏的普通访客,她们都懒得答理。正所谓僧多粥少,银子不多,人却不少,哪有多余的银子去修缮房子?让大家吃饱饭就不错了!
这里的修行很是清苦,一日三餐皆是粗茶淡饭不说,就连穿的用的也是能免则免,我娘她六年来没做过一件新衣,身上盖的被子还是当初从府里带出来的,拆拆洗洗的凑合着用,那被面都被磨薄了。
若只是在物质生活上缺衣少食也就罢了,更为严重的是心理上的折磨!明明没有犯错的人,却被关在这里不见天日,断绝了人心中最宝贵的亲情。祖母,没有亲身体验过的人是不会明白这慈云庵里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?”
沐月推心置腹的一番话深深撼动了秦老太太的心,尤其当她进到慈云庵里,还看到了有被关疯了的女子时,她默然了。
“祖母,到了,这就是我娘住的小院。”沐月站在大夫人的院门口对老太太说道。
小沐阳最先冲进去呼唤着母亲:“娘,娘,我和姐姐来接您回家了,快出来啊!”
小家伙欢快的声音立刻传遍了整个院子,不仅大夫人和周嬷嬷跑出来了,就连同院的两屋女子也纷纷打开窗户偷瞄着。
“大少爷,你……?”周嬷嬷在大夫人前面,正要对小沐阳说话的时候,一抬头就见到沐月携老太太站在院子里,一时语塞。
小沐阳见到随后出来的大夫人,忙不迭的跑上前拉着母亲的手,笑嘻嘻的说:“娘,我和姐姐来接您回家了,您看,连祖母都亲自过来了!”
大夫人先是一愣,当她被儿子拉到老太太面前时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这时沐月也站到母亲身边,拉着她的另一只手,笑着说:“娘,月儿说到做到了,今天你终于可以回家跟我们团聚了。”
大夫人看看女儿,又看看儿子,再看看婆婆,开口问了句:“娘,这是真的吗?”
秦老太太颇为感慨的上前握住大夫人的手:“这是真的,我来接你回家了!”
“娘!”大夫人多年来委曲的泪水尽数洒下,沐月和沐阳姐弟俩也抱着母亲哭起来。
周嬷嬷看着主子终于等到了这一天,也流下了开心的泪水。这样的场面总是令人非常感动的,当然另两屋的女子也很是羡慕,见到有人终于熬出头了,也期盼着自己能有这么一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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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莲感受到沐月给她的力量,点点头转身跪下来陈情:“老太爷、老太太,大夫人是冤枉的……”
原来当年曹氏想要夺掌家之权,见小莲年纪小不懂事,就骗她说三老爷看上了她想把她收房,大夫人已经点头答应了,但小莲深知三夫人小朱氏的手段,她担心自己羊入虎口会受尽折磨,就向曹氏求助。
于是曹氏就骗她说,她娘家曹府上有一个管事,娘子死了三年,正好要娶一个续弦,问她愿不愿意嫁?当时小莲只想尽快逃离秦府,在曹氏的安排下见了曹四儿一面,觉得还行,便答应了。
不过曹氏也不是平白的帮她,条件是要小莲替她做一件事,那就是设计陷害大夫人。那晚东福之所以出现在大夫人的房间,也是小莲奉曹氏之命特意把东福引到大夫人房里的。
未免引人怀疑,曹氏还命小莲向她的养母王嬷嬷透露口风,说最近大夫人行为有异,诱使一心为小朱氏谋利益的王嬷嬷带人‘抓奸’。王嬷嬷是小朱氏的奶嬷,算是老太太的娘家下人,除了孙嬷嬷和彩霞以外,就她最得老太太的信任了,她干这事儿最合适。
果然一招即中,曹氏非常高明的不用自己出面也没动用一个她自己的人,就成功的把大夫人给冤了,最后逼得大夫人被迫出了家。
当小莲诉说完之后,曹氏一下子就瘫软倒地晕了过去,沐月顾不上管她是真晕还是假昏,有了小莲为证,曹氏罪名已定,大夫人沉冤得雪,但她可没忘了那个知情不报的小朱氏。
就在秦二老爷和秦沐春父女俩围着曹氏转的时候,沐月一步步逼近小朱氏,吓得小朱氏连连后退。
沐月粲齿一笑,一把扶住差点撞到角桌的小朱氏:“三婶,你就这么怕我吗?哦,对了,做了亏心事,心虚害怕是自然的,你说,我说的对不对呀?”
“大姐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小莲刚才也说了,是二伯母设计陷害了大伯母,关我娘什么事,你别来欺负我娘!”秦沐秋上前护在母亲身前紧着小脸瞪着沐月。
“欺负?呵!三妹妹说话可要小心措词,我一个病秧子不被别人欺负就阿弥陀佛了,哪有能力去欺负别人?咳咳……”沐月的几声咳嗽使所有人缓过神来,还以为刚才看见的那么强势又咄咄逼人的不是她本人呢!
沐月瞬间又化身成小绵羊,声泪俱下的说道:“谁能想象一个女人在丈夫死后悲痛欲绝的心情?她好不容易为了一双儿女坚强的挺了过来,不辞辛苦的上孝公婆、下慈儿女之时,突然蒙此不白之冤,你们让她情何以堪?
你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,以表象就对她盖棺定论,片面的给她定了罪,还故作大方的说什么对她网开一面,没有要了她的命却让她生不如死,哈!你们还真是够仁慈的。
终日与青灯古佛为伴,当初的冤屈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的心头,使得她郁郁寡欢,思念至亲的那种痛折磨得她渐渐消瘦憔悴,正所谓人未老、心已倦。
假如是你们自己亦或是你们的母亲遭受了我娘这样天大的冤枉,试问一下,你们会怎么样?你们还会说我今天逾矩指责了长辈吗?还会说我欺负了别人吗?
你们使我和弟弟从小就失去了娘亲的呵护,你们可知道每当我和弟弟见别人叫娘的时候,我们心里有多想自己的母亲吗?
我告诉你们,在这个家里,是你们所有人一起欺负了我娘,一个善良又孝顺的好女人!”
沐月这一番话过话,秦府上下鸦雀无声,唯有小沐阳激动的上前抱着沐月哭喊着:“姐……呜呜……我要娘……呜呜……姐,咱们把娘接回来!”
小沐阳的哭声震撼了两位老人的心,秦老太爷终于站起身来,走到他们姐弟面前,感慨的轻轻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,掷地有声的说道:“月儿,你说得没错,是秦家亏欠了你娘!你放心,我会给你们姐弟一个交待,还你娘一个公道!”
“好,我相信祖父。”沐月知道自己胜利了,她眼睛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。
秦老太爷下令先将曹氏关起来,又命小朱氏闭门思过,就连秦老太太想为小朱氏开脱也被老太爷斥责了回去。
“姐,咱们现在就去慈云庵接娘回家吧!”小沐阳非常想念娘亲,自从上回跟沐月去见过一次大夫人后,就一直记挂着呢!
沐月含笑点头:“好,咱们姐弟一块儿去慈云庵,今晚就留在那儿,等明天一早风风光光接娘回家!”
“你们姐弟俩今晚要宿在慈云庵?那怎么可以?”秦老太太可舍不得孙儿。
沐月据理力争:“有何不可?我娘含冤莫白这么多年,当初被秦家秘密送到慈云庵苦修,如今真相大白,好不容易沉冤昭雪,难道现在还要她悄无声息的回府来吗?我说了,我要秦家给我娘一个交待,秦家必须偿还我娘的尊严和体面。”
秦老太太摇头说道:“你!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家丑不外扬的道理?没错,是我们当年一时不查错怪了你娘,可当时也是秘密的把她送去慈云庵的,并没有对外告知实情。难不成你要我们现在敲锣打鼓的对外人自爆家丑吗?”
“祖母放心,孙女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,我娘回府,只要您亲自去接就成。”沐月坚持这一条。
“你说什么?让我去接?”老太太不敢相信自己的孙女会提出这个要求,她很不认同,天下间哪有婆婆去接儿媳妇的道理。
沐月看到老太太的神情就知道她不愿意,便言道:“您去,我娘才能名正言顺的回来,同时也能让外人看到您们婆媳和睦感情深厚的一面,别人只会夸咱们秦府,而绝不会笑话。
假如您不去,让我娘悄悄的自己回家,那外人反而会多方猜测,恐怕到时还得想尽办法去解释,为避免误会您最好走一趟。
何况如今祖父才刚官复原职,三叔也在仕林之中,秦府的清誉远比个人的面子重要,不是吗?”她就差明白的说出‘这是你欠我娘的’这句话来。
秦老太爷见老太太如此别扭,直接下了令:“就按月儿说的办,明天一早你就去慈云庵把大媳妇接回来。”
同时也对沐月说道:“月儿,今天太晚了,你跟沐阳就先别过去了,等明儿跟你祖母一起去。”
“好,一切听祖父安排。”沐月乖顺的应下,她深知这回多亏了老太爷的支持,现在老太爷说话了,她自然要长辈这个面子。
“姐,我想现在就去见娘。”小沐阳仰着头渴望的看着沐月。
沐月安抚的说道:“现在去的话,等咱们到慈云庵说不定娘已经睡了,咱们还是不要打扰娘休息,明天一大早咱们就能见到娘了!你现在乖乖的去睡觉,明天准你不去上学堂。”
“真的吗?明天我不用学堂,可以跟你一起去接娘?”小沐阳似乎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,姐姐可是一向对他的学业很严格要求的。
“当然是真的,姐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沐月宠溺的看着弟弟。
“好棒哦!”小沐阳高兴得跟什么似的。
这一晚注定无眠,小莲被安全的送回了茗月轩,沐月本想半夜出府去慈云庵亲自告诉大夫人这个好消息,可又想要给母亲一个惊喜,就忍住激动的心情,笑着入睡了。
齐洪见小莲回来就问她:“怎么样?秦家有没有为难你?”
小莲苦笑道:“还好,有大小姐在,一切顺利,大夫人总算沉冤得雪,明天就会风风光光的回秦府了,而我也终于卸下了心里的大包袱。”
次日天才刚亮,小沐阳就兴奋的跑过来叫沐月起床,其实沐月也醒得很早,姐弟俩一同去跟祖父母用早膳。
老太爷心里清楚老太太不乐意亲自去慈云庵去接大夫人,他也知道沐月心中没有对老太太说出来的话,所以他对老妻说:“这是咱们秦家欠阳哥儿他娘的,如果不是当初咱们的草率不查,月儿和阳哥儿俩孩子也不会在没了父亲之后又失去母亲。
你不要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,现在老三家的还没落,老二家的也没处置,如果你连月儿这点请求都做不到的话,她是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的,你自己掂量掂量吧!”
看来还是老太爷看得远、看得透,若想安抚沐月,就必须满足她的要求,否则将来老太太想要保曹氏和小朱氏,恐怕很难!
秦老太太又不傻,当然听出丈夫话里的深意,她从来没有想到有这么一天,自己那个不问世事、整日病恹恹的长孙女会变得如此强势,简直太出乎她的意料了,虽心有不甘,但也能照做了,只盼将来沐月能高抬贵手。
辰时四刻,两辆马车从秦府出了,沐月和小沐阳跟秦老太太以及周妈和孙嬷嬷坐在前面那辆大车上,而香叶和彩霞则在后面的小车上。
一路上沐月和沐阳姐弟俩有说有笑的好不开心,秦老太太郁闷的心情在看到宝贝孙儿的笑脸时反倒是被冲淡了不少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,她们一行人终于到了慈云庵,秦老太太从来没有来过这儿,看到这里残垣断瓦有欠修缮的样子,嘴里念叨着:“在这里修行的妇人不是每年各家都会送些银子过来,怎的如此破旧?难不成那些银两都被贪没了不成?”
沐月走到老太太身侧,说道:“祖母可知这慈云庵有多少像我娘那样都不是自愿来修行的女子?有很多人被家里抛弃在这儿,渐渐被人遗忘,谁还会送银子来管她们过得是好是坏?
在这儿,一个门房都知道看银子办事,有打赏的贵客迎门,她们会热情招呼,没有打赏的普通访客,她们都懒得答理。正所谓僧多粥少,银子不多,人却不少,哪有多余的银子去修缮房子?让大家吃饱饭就不错了!
这里的修行很是清苦,一日三餐皆是粗茶淡饭不说,就连穿的用的也是能免则免,我娘她六年来没做过一件新衣,身上盖的被子还是当初从府里带出来的,拆拆洗洗的凑合着用,那被面都被磨薄了。
若只是在物质生活上缺衣少食也就罢了,更为严重的是心理上的折磨!明明没有犯错的人,却被关在这里不见天日,断绝了人心中最宝贵的亲情。祖母,没有亲身体验过的人是不会明白这慈云庵里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?”
沐月推心置腹的一番话深深撼动了秦老太太的心,尤其当她进到慈云庵里,还看到了有被关疯了的女子时,她默然了。
“祖母,到了,这就是我娘住的小院。”沐月站在大夫人的院门口对老太太说道。
小沐阳最先冲进去呼唤着母亲:“娘,娘,我和姐姐来接您回家了,快出来啊!”
小家伙欢快的声音立刻传遍了整个院子,不仅大夫人和周嬷嬷跑出来了,就连同院的两屋女子也纷纷打开窗户偷瞄着。
“大少爷,你……?”周嬷嬷在大夫人前面,正要对小沐阳说话的时候,一抬头就见到沐月携老太太站在院子里,一时语塞。
小沐阳见到随后出来的大夫人,忙不迭的跑上前拉着母亲的手,笑嘻嘻的说:“娘,我和姐姐来接您回家了,您看,连祖母都亲自过来了!”
大夫人先是一愣,当她被儿子拉到老太太面前时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这时沐月也站到母亲身边,拉着她的另一只手,笑着说:“娘,月儿说到做到了,今天你终于可以回家跟我们团聚了。”
大夫人看看女儿,又看看儿子,再看看婆婆,开口问了句:“娘,这是真的吗?”
秦老太太颇为感慨的上前握住大夫人的手:“这是真的,我来接你回家了!”
“娘!”大夫人多年来委曲的泪水尽数洒下,沐月和沐阳姐弟俩也抱着母亲哭起来。
周嬷嬷看着主子终于等到了这一天,也流下了开心的泪水。这样的场面总是令人非常感动的,当然另两屋的女子也很是羡慕,见到有人终于熬出头了,也期盼着自己能有这么一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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